【壓切宗】模範戀情的標準流程——從請多指教開始

※ 現PARO

※ 角色OOC有

  角色OOC有

  角色OOC有(因為很重要,所以要念三遍!)

※ 是個中長篇 但是現在趕稿中 所以我只配合日期發第一篇 之後的有機會再補上

  (就是個挖坑不填的概念)

※ 伊達組有 燭俱燭有

※ 說好來寫蠢白甜壓切宗的(?) 但是甜度不怎麼高的樣子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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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道樹上裝飾著各色LED小燈、雪花形狀的霓虹燈,樹與樹之間拉出漂亮的光帶,將街道照耀得比以往更璀璨耀人,廣場上立起了一層樓高的聖誕樹,紅金交雜的彩帶、彩繪艷麗的彩球、還有頂端閃著銀色光芒的星星,再加上周邊商店裡播送的聖誕樂曲,濃厚的聖誕氣息瀰漫在空氣之間,濃得化不開。

  街道上的行人各個穿著厚重的大衣,使得原本就擠滿了人的道路顯得更加狹窄,當然這也有可能只是因為親暱挨著頭走在一起的情侶,使得畫面看起來格外擁擠也說不定。

  或許是因為這天就是平安夜,是除了情人節以外少數情侶可以正大光明在外曬恩愛的日子,所以路上的行人也對這些花式曬恩愛行徑格外寬容。

  「抱歉,請讓讓。」

  宗三完全無視於街道上擁擠的人群,快步穿越了廣場後又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拐進一條位於幹道邊的小巷,相較大街上濃厚的聖誕氛圍,小巷裡少了燈泡、彩帶和聖誕音樂,一下子顯得黯淡不少。

  宗三絲毫不受周遭的環境影響,仍飛快地往巷弄深處走去,高跟踝靴在小巷裡敲響噔噔的清脆聲響,雖然聲音不大,但在無人的巷弄間聲音仍是十分明顯。

  最後宗三在一處掛著木製的暗色招牌——竹雀前停下腳步,毫不猶豫的徑直推門入內,順著向下延伸的木造樓梯走到底,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古典裝潢的餐廳酒吧。

  深色木質裝潢的吧檯、桌椅、牆面使得室內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加上間接照明製造的效果,使得地下室裡顯得有種溫暖的感覺。

  而地下室的正中擺設了一台純白的鋼琴,讓人一進到空間內就被鋼琴吸引,可惜的是可能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並沒有人在演奏鋼琴,店內以不大的音量撥放著爵士樂曲。

  環繞著鋼琴而設置的桌椅之間保留足夠的空間,座位之間極為寬敞,可以讓人不受拘束的放鬆交談,座位之間還設有些許遮蔽物給人隱私感。

  宗三想起掛在外頭的那面招牌,不管來到這裡多少次,都覺得這個日式風情的店名和內容物完全不搭,第一次陪長谷部來這裡探姪子的班時,他錯愕的表情讓人記憶猶新,肯定一開始誤以為是居酒屋了吧,一想到這裡,宗三的臉上忍不住就泛起微笑。

  他走下樓梯,一個穿著白色圍裙的服務生走向他,頭上的裝飾羽毛隨著走動輕輕彈跳著,宗三一眼便認出那是太鼓鐘貞宗——這兒駐唱歌手的義弟。

  雖說已經是個大學生了,不過身高不高的太鼓鐘仍時常被客人誤會是國中生,但活潑開朗的個性使他很受這兒的顧客喜愛,被大家暱稱為小貞。

  太鼓鐘走到自己的面前,矮了自己一個頭的太鼓鐘仰著頭笑嘻嘻地說:「嘿嘿,宗三,好久不見,今天來晚了呢。我幫你把外套吊起來吧。」

  「是啊,工作的關係。」宗三脫下米白的風衣外套和皮手套,交給太鼓鐘。

  「辛苦了。啊,長谷部已經在小光那邊等你囉。」

  「好的,謝謝。」宗三微笑,也不需要他人帶位,熟門熟路的走向吧檯前,在熟識的男人身邊落座,「抱歉來晚了,今天工作遲了些。」

  「還真是難得呢,宗三。」吧檯內側的酒保輕笑出聲:「今天輪你請長谷部一杯囉。說好的,遲到的人請一杯。」

  「是是。先隨便給我來點什麼吃的吧,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呢。」

  「遵命。」燭台切微笑頷首,接著就在吧檯內側忙碌地擣鼓起來。

  「長谷部你要點些什麼?」宗三傾身問道,「平常都是你請客,今天想要怎麼敲詐我的錢包都可以喔。」

  「淡啤酒。」長谷部不為所動地說,一面把自己的炸薯條推到宗三面前,「還沒吃飯的話就先吃點吧。」

  「謝啦。」宗三毫不客氣的挾起一根薯條,捏著薯條說:「真的只要啤酒?不順便坑我一筆?」

  「我喝啤酒就夠了。」長谷部端起自己面前的麥啤杯,往嘴裡灌了一大口:「你今天特別忙嗎?」

  「還不是聖誕節。我們辦公室下午來了個國外急件,那邊也趕著要下班回家過聖誕節,可是我們辦公室一個個有伴的都趕著下班去約會,當然就落到沒有對象的我頭上啦。」宗三將薯條塞進嘴裡,順手舔了舔沾在指間的鹽粒。

  「上次我見到的交往的那個呢?」長谷部抬眉問。

  「你說的是哪個?」宗三扳起手指數道:「大江?香西?正宗?……還是……」

  「當我沒問。」長谷部打斷他的話,嘆了口氣,接著就抓著酒杯盯著在吧檯裡忙碌的燭台切身影發呆。

  宗三聳聳肩,又從炸物籃裡捏起一支薯條,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他和長谷部是認識已久的朋友。

  雖說稱不上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或是換帖換命的死黨,但從國中就認識對方的孽緣也持續了十餘年,說感情不好絕對是騙人的。

  他們剛認識時,長谷部的臉上還掛著厚重的粗框眼鏡,身高也低於平均水準,一副不善運動的書呆子形象。

  而事實上長谷部也不負他外表形象給人的第一印象——每次考試都拿下全校第一的優異成績,個性嚴厲又難以相處,除了跑得還算快以外,實在沒有哪一點不被人認定是書呆子。

  相較之下,宗三都覺得朋友不多的自己,簡直就是個交際花。

  不過某方面來說也確實是如此。

  升上國中後,他發育的快,在國一時就被安排到最後一排座位,而天生貌美的基因也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即便他看起來瘦奄奄的,但橫看豎看都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不論男女都為他著迷不已。

  他一開始還對突然暴增的追求者、情書、小禮物措手不及,不過經過半個學期後也習慣這些瑣事,習慣了追求後,宗三也開始跟幾個人交往,不論男女他都試著交往過。

  不過那些看皮囊和自己交往的傢伙,總是在交往不多久後就拋下一句:「我覺得宗三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就和自己分手。

  宗三倒是也無所謂,反正單戀自己的人那麼多,只要自己一分手,馬上就會有下一個人來和自己告白求交往,他根本不愁沒有對象,交往對象一個換過一個,大概到國三的時候已經變成什麼地雷情人的代名詞。

  他為了不想再和國中的同學見到面,特地挑了一所偏差值高,又離他們家有些距離的男校升學,沒想到還是和長谷部碰在了同一班。

  那時候的長谷部身高抽高不少,雷射手術後摘下厚重眼鏡,露出那一雙漂亮的藤紫色雙眼,清秀帥氣的外表,再加上田徑社的短跑王牌、學霸等稱號,當時令附近的女高中生著迷不已,時常都有人給他送情書來。

  而宗三則是往截然不同的方向受歡迎了起來,或許是因為沒有國中的那些人警告,高中的追求者也如飛蛾撲火的方式來向他求交往,當然,他也從來沒有拒絕過。大約也是從這時起,他開始覺得和女性交往很麻煩,漸漸的,變得只和男人交往了。

  他和長谷部是在高二的時候才熟悉起來的。

  那年,他和長谷部被班上推為文化祭委員,原本只是不情願的被推選為委員,宗三原本以為長谷部會和自己一樣,打混摸魚的草草了事就打發掉學園祭的活動——沒想到長谷部出乎意料的認真。

  秉持著「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認真態度,長谷部卯足了勁要求大家把活動搞好,抓著宗三和他一起熬夜看恐怖電影做角色揣摩,從鬼屋的路線設計、服裝、到鬼怪人員的嚇人訓練,長谷部無一不是親自打點到滿意為止。

  當時班上同學各個後悔極了自己不明智的投票行為,宗三當然也在那時吃了不少苦頭,和長谷部吵架好幾次。

  然而長谷部的努力成果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們的鬼屋大受歡迎,還上了地方報紙的新聞,誇大其詞的寫著媲美電影特效的高中生鬼屋之類的。

  那之後,不吵不相識的他和長谷部就成了勉強能稱得上是朋友的關係。長谷部問他情書該怎麼處理、他叫長谷部幫忙拯救他岌岌可危的期末考、在長谷部田徑大賽的時候他去給他加油、他在第 N 次被甩的時候去找長谷部訴苦。

  他和長谷部並沒有發展出什麼曖昧的情愫,就這麼考上了同一間大學的不同科系,在出社會後公司也離得近,兩人始終保持著聯絡,連他自己都很意外自己居然能和這麼無趣的傢伙當十多年的朋友。

  他想,長谷部應該也很意外吧。


  悠揚的琴聲突然響起,將宗三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他回頭,看到穿著純白西裝的鶴丸已經坐在琴台前,纖細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歡快的音色飄揚在整個空間裡,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宗三聽出現在演奏的樂曲似乎是一首流行音樂的變奏,原本略帶哀傷的 J-POP 歌曲,突然被改編得俏皮歡樂的風格,宗三聽著倒也挺喜歡的。

  「鶴丸又即興改編了啊。」燭台切苦笑,一面將料理端至宗三面前:「來,你的法式嫩煎鱒魚排。」

  眼前的魚排飄散陣陣香氣,鱒魚排以橄欖油煎至表面金黃,灑上些許香芹提味,色香味俱全的料理讓人食指大動。

  宗三切下一塊魚肉放入口中,咬下時魚皮發出清脆的卡滋聲,還帶著微焦的酥香,內側的魚肉卻仍細嫩多汁,簡單的提味將鱒魚本身的鮮甜襯托而出,完全沒有掩蓋新鮮食材的特色——不愧是燭台切的手藝。

  「我看宗三你好像很累的樣子,應該吃不下口味太重的料理,所以做了比較清爽的魚排,沾檸檬汁一起吃應該會比較爽口。怎麼樣,還合你胃口嗎?」

  「非常美味。」宗三覺得自己的語彙力突然變得極為低下,只說得出這麼普通的詞彙來稱讚這道料理,只能再補上一句:「燭台切的料理每道都很好吃。」

  「那真是太好了。」燭台切笑著說,又放了一杯白葡萄酒到餐點邊:「我想魚類還是配白酒比較好,這杯就當招待了。」

  「謝啦,燭台切。最愛你了。」

  「噓,小聲點。被小迦羅聽見可要吃醋的喔!」燭台切將食指放在唇前,微笑回答。

  「我才不會。」低沉的聲音從宗三身側傳來,被兩人提到的當事人板著一張臉回答。

  雖然被取了小迦羅這樣可愛的名字,但大俱利迦羅本人和這個稱呼一點勾得上邊的可愛成分都沒有,總是面無表情的應對和襯衫袖口裡透出的龍紋刺青,讓人不免把他和黑道之類的名詞聯想在一起。

  若不是宗三早知道那是長谷部口中那不善交際的姪子,恐怕第一次和大俱利迦羅見面時也會被他嚇到吧。但是相處久了,宗三根本懷疑他們長谷部家自帶不擅長與人交際的基因,其實大俱利迦羅也只是個怕生又嘴倔的少年,自然而然的也加入了喊他小迦羅的行列。

  「三號桌的客人想要加點一份小炸物拼盤,還有一杯淡啤和兩杯黑啤。」

  「OK,馬上來。」燭台切在吧檯邊忙碌起來,不一會就端上三大杯滿滿的啤酒,「小迦羅你先端去吧,炸物我馬上做好。」

  大俱利迦羅利索地將酒杯一一放到托盤上,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來是不是生氣了。

  宗三試探性地問:「小迦羅不會吃醋的話,那燭台切可以給我嗎?」

  「隨便你。」大俱利迦羅沉著聲回答,臨走前又拋下一句:「如果你搶得走的話。」

  一口狗糧,猝不及防。

  「啊啊,小迦羅好帥。」

  聽到身後的燭台切發出黏膩的驚呼,宗三轉過頭來,無奈抱怨:「就算今天是平安夜也不是這樣曬恩愛吧?」

  「抱歉抱歉。」燭台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宗三轉頭看向長谷部,後者也是一臉無奈,他忍不住揶揄道:「姪子都花式曬恩愛了,還是單身的叔叔有什麼想法啊?」

  「他幸福就好,我管不著。」

  「謝謝叔叔,我會給小迦羅幸福的。」燭台切接話。

  「你們夠了。」宗三笑了出來,「就不能在剛分手的人面前低調點嗎?」

  「啊啊,抱歉。」大概因為大俱利迦羅鮮少做出這樣的獨佔欲發言,燭台切簡直樂都要把他的智商拋諸腦後,笑得一臉欠揍。

  雖然覺得燭台切都要把他的帥哥形象給笑沒了,不過看在他們那麼幸福的份上,宗三還是忍著沒把燭台切形象崩壞的事情說出口。

  是啊,只要幸福就夠了,誰管那麼多呢?


  吃過正餐後,宗三又點了幾杯啤酒和調酒,和長谷部兩人聊著工作和生活上的瑣事。

  或許是最近煩心的事多了些,宗三酒喝得急,還沒喝到平常的量就有幾分醉了,臉上泛著薄薄的紅暈,精神暈呼地對燭台切說道:「所以我就喜歡你們這間店這點,今天完全沒有聽到聖誕音樂呢,真是太好了。」

  「真是十分榮幸。」

  「現在大街小巷裡都撥著聖誕節的歌真的是……聽了就煩。對吧,長谷部?我們這種單身狗根本就不需要被提醒這種節日,聖誕節也是、情人節也是。」

  「……別把我也算進去。」

  「得了吧,你要是有女友還會答應陪我出來吃飯嗎?」宗三損道:「反正如果我沒約你,你大概也是待在家吃便當配電視度過今天吧?」

  「不會,我會加班。」

  「燭台切,看看他,這樣還交得到女朋友嗎?」

  「這個嘛……」燭台切笑得一臉無奈,算是同意了宗三的說法。

  「你這次交往了多久?」長谷部不自在的岔了個話題說道。

  「問這個做什麼?」宗三扳了扳手指,「上禮拜分手的,大概……三個月……不到吧?」

  「以你來說還真久啊。」

  「長谷部你想吵架嗎?」宗三睨了他一眼,還是老實回答:「不過說真的,這次的確是挺久的,上次那個還撐不到一個月吧。」

  「你啊……」

  「幹嘛,要念我的話我可不想聽。」

  「我覺得會和那麼多人交往都被提分手,你肯定也要負一部份的責任。」

  「長谷部閉嘴,我才不想聽交往經驗零的處男說嘴。」宗三一口氣將眼前的淺粉色調酒一飲而盡,「是那些傢伙自顧自的喜歡上我,說要和我交往,又自顧自的失望說要和我分開的,可不是我的錯。」

  「可是談戀愛什麼的這種事情,應該是要兩個人好好維繫關係……」

  「才沒有那麼容易呢。」宗三打斷長谷部的話,不服氣的反駁:「那種教科書的話誰都會說,但是那種模範範本的戀愛才沒有幾個人談的來,就是彼此合不來最後才會分手的不是嗎?」

  「但是從一開始就不珍惜的話,就沒有什麼合不來可言吧。」

  宗三覺得今天長谷部肯定哪裡有問題了,平常的長谷部不是回答「是是是」、「好好好」的聽自己抱怨,就是安安靜靜的喝酒,像這樣出言反駁自己,恐怕還是第一遭。

  就算長谷部講的話是誰都能明白的事實,宗三還是不甘心被一個交往經驗零的傢伙指正,忍不住回嘴:「那不然長谷部你教我模範戀愛要怎麼談好了?」

  「喔,好啊。」

  「…………」

  Excuse me ? 我是不是聽錯了?剛剛長谷部是不是說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情?

  宗三覺得自己肯定醉了,肯定累得慘了,才會聽見幻聽,不過為求謹慎,他還是問了一次:「長谷部你剛才是認真的嗎?」

  「嗯?不就是和你交往嗎?可以啊。」長谷部臉色無異的回答。

  「等等,長谷部你不是同性戀吧?雖然我沒看過你和哪個女孩子交往,可是我可承擔不起把你扳彎的罪名喔,雖然我也扳彎過不少人了……不對,這不是重點,長谷部你是認真的嗎?」

  「嗯,不就是交往嗎?」長谷部點點頭。

  「你沒喝醉?」

  「沒有。」

  「你是同性戀?」

  「不知道,我沒跟人交往過。」

  「你要和我交往?」

  「對,我和你,宗三左文字,我們兩個,交往。」長谷部伸出手指在他們兩個中間比劃了。

  宗三有點懞,他現在確定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的絕對不是只有酒精,長谷部出乎意料的舉動才是真正讓他錯愕的原因。

  看著長谷部澄澈的眼眸,宗三和他認識了十多年,太清楚長谷部是認真的。就因為是認真的所以更不可思議。

  宗三的內心像是坐雲霄飛車一樣,以驚人的速度千迴百轉,最後終於落在某個地方,使他得以冷靜下來回答:「反正長谷部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同性戀吧,那我們就先訂個試用期你覺得怎麼樣?」

  「試用期?」長谷部盯著他,像是無法理解這個詞彙的意思。

  「沒錯,就訂個……你覺得三個月如何?總之我們就交往個三個月看看,三個月後再來看看要不要繼續交往下去,搞不好這三個月你會發現你對男人硬不起來,或是有什麼我難以忍受你的地方,如果試交往期間發現什麼想要分手的理由就儘管提出來,就盡早結束這個關係,回到以往的朋友關係,以後就當這是黑歷史,誰也不准提這件事。」

  「……喔,好。」

  宗三在內心鬆了口氣,他原本還有點擔心如果長谷部不同意的話該如何是好。但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提出這種愚蠢的建議。

  「那就請多指教。」長谷部對他伸出右手。

  宗三看得長谷部修長好看的手指,有些愣,「這是做什麼?」

  「握手。」

  宗三不明白為什麼要握手,但長谷部眼裡有著不容拒絕的氣勢,還是好好的伸出了手和長谷部握了下,「呃……請多指教?」

  和長谷部鬆開手的時候,宗三才想起,長谷部肯定把什麼談戀愛跟談合約兩件事混為一談了。

  「那就……恭喜兩位?」燭台切看著這兩人談成了奇怪的交往約定,還是發揮了他見識過大風大浪的酒保本色,淡定地說。

  「只是試用期而已不用恭喜吧?」長谷部將自己杯底僅剩一點的酒一口氣喝乾。

  「也是呢。」燭台切笑笑,「兩位還要點些什麼嗎?」

  「不了,我們要回去了。」長谷部搶在宗三說話之前回答。

  「要回去了嗎?時間還早吧?」宗三拿出手機瞥了眼上頭的時間,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喝上一個小時沒有問題,更何況明天還是星期日呢。

  「走吧,宗三,我送你回去。」

  呵,這麼快就擺出男朋友的派頭了啊?宗三在心裡竊笑。平常結帳之後就各走各的他們,沒想到也能見到長谷部如此貼心的一面。

  還是說……

  他攬住長谷部的手臂,湊在長谷部耳邊輕聲地說:「長谷部這是,要和我共渡春宵的意思嗎?」

  「你和其他交往的對象也是這樣嗎?第一天就上床什麼的……」長谷部皺起眉。

  「算是吧?反正都交往了,進到這一步也只是遲早的問題,什麼時候做我都無所謂喔。」他伸出腿,輕輕磨蹭在長谷部腿側。

  對一個相識十多年的朋友做這種事還真怪,宗三在心裡想著,不過大概是他原本就來者不拒,對這種事也沒多大的抵抗情緒作祟。

  更何況,比起牴觸的心情,長谷部和他交往一事還沒給他太大的真實感,或許做了以後才會有比較確切的實感吧?

  長谷部輕輕推開宗三的手,凜然回答:「不,既然我是你男友了,第一件事就是不准喝了!回家睡覺!」

  「什麼?」

  宗三還來不及拒絕,長谷部就抓著宗三的手腕,不由分說的和宗三AA制結了帳,風馳電掣地硬是把宗三帶回了宗三的住處,讓宗三回想起那些年在場邊替長谷部田徑加油時,長谷部那甩了其他人不知道多少車尾燈的速度。

  「那我就先回去了。」長谷部站在門口向宗三告別說道,「你早點睡,明天也不要賴床,趁明天有空先把家裡收拾一番,不要亂糟糟的迎接正月。」

  ——我交往的是男友還是老媽啊?

  「…………」宗三陷入了今天的第二次發懞,但看到長谷部轉身還是連忙喊住他:「欸、等等,你真的不留下來過夜?」

  「嗯,我要先回去了。晚安。」長谷部替他關上了門,只留在站在玄關發愣的他。

  長谷部和至今以來交往過的對象都不一樣,其他人是貪戀他的肉體和美貌,能和他上床,沒一個不是一口答應的,只有長谷部——這個不解風情的蠢蛋——拒絕了他的邀請。

  他聽見長谷部的腳步聲遠去,還有公寓電梯裡熟悉的到樓「叮」的一聲,開關門後走廊回復一片寧靜。

  「不會吧……那傢伙是白癡嗎?」宗三跌坐在玄關前,開始為自己做了不明智選擇開始後悔,就像當年辦鬼屋時那般後悔的心情,而這只是交往三十分鐘之後,他所得到的第一的感想。

  宗三左文字,人生中第一次懷疑自己交友不慎、遇人不淑。而且他也從來沒想過會把這兩個詞彙用在長谷部身上。


  而後來,那之後很久以後,宗三才想起那天他忘了問長谷部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你喜歡我嗎?』


   <待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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