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切宗】みち【四】


  「喂、長谷部!你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伴隨著惱人的敲門聲,長谷部總算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

  「我聽到了……不動……」長谷部沉著聲音回答,前一天晚上喝多了的宿醉讓他頭暈腦脹的,還帶著些許睡眠不足的昏沉感。

  他爬起身來,發現已是日上三竿,而宗三也不見蹤影,若不是被窩裡的自己全身赤裸,或許他會以為只是一個睡過頭的普通早晨。

  「長谷部,快起床!主上再叫你了,懶惰鬼!」

  「我知道了。」長谷部趕緊起身,昏沉感讓他身體搖晃了下,他搖搖頭試圖甩開惱人的宿醉,但暈眩感仍沒有退去,不過他沒有再拖延時間,立刻換上正裝,絲毫不敢怠慢主上的命令。

  以最快的速度著裝、踏出房門,就看到不動坐在自己房門前的廊上,興味把玩著他和宗三昨晚忘記收起的酒瓶,見他出門訕笑道:「沒想到你也有偷懶的一天啊,長谷部。」

  「昨晚喝多了。」長谷部按著太陽穴回答。

  「真難得,和誰喝?」

  「你不知道嗎?」他還以為昨晚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不動是為了和自己抱怨而待在走廊上等他的。

  「我昨晚去了三條大橋,整個晚上都在出陣。」不動大大的打了個呵欠,又問:「所以你到底和誰喝酒啊?日本號?」

  「一開始是日本號一起喝沒錯,不過後來宗三來了後,日本號說他今天要當番就跑掉了,後來是和宗三一起喝的。」

  「宗三?真是難得啊……」不動晃了晃酒瓶,裡頭傳來液體晃動的聲音,「剩下的可以給我喝嗎?」

  「你的酒量能喝嗎?」長谷部質疑,「你可別喝了一口就一覺不醒,要是不能當番影響到其他人我可不饒你。」

  「睡到這個時間的人沒資格說我。」不動咧嘴一笑,「你快去找主上吧,他好像找你很久了。」

  「我知道了。」長谷部點點頭,不再和不動多說,立刻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長谷部到達近侍房門前,正巧看到宗三從房裡走出。

  ——原來宗三是來找主上了。

  長谷部登時心裡鬆了口氣,醒來後沒看到宗三他其實有些擔心對方,但受主上召喚也不可能先將主上的命令置之不理,原本打算完成了主上的命令再去尋找宗三的。現在既然看到宗三出現在這裡,他的心裡也踏實了些。

  「宗三!」長谷部高興地走向前,向宗三打了招呼,「早安。」

  宗三瞥了他一眼,有別於前一晚的溫和,宗三臉上掛著僵硬的神情,像是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似的,頓了幾秒才回答了一句:「早。」

  長谷部也跟著愣住了,他原本以為宗三會像前一天夜晚裡,對他露出柔和的笑容問早,就算不是那樣,也至少是較以往溫柔的態度。

  他沒有料想到宗三會如此冷漠。

  「宗三?」他試探性地喊了宗三的名字,只得到宗三一聲冷淡的:「有什麼事嗎?」

  「那個……」得找個話題才行……長谷部下意識脫口而出:「宗三,你身體還好嗎?」

  宗三這下真的皺起了眉,冷聲問:「你是指什麼?」

  「呃、就……」長谷部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在主上的房門前討論昨晚的情事恐怕不妥,但宗三仍皺著眉看他,一副等他開口解釋的模樣。

  「昨天……」長谷部遊移視線,好不容易才想起前一天下午的對話,趕緊搪塞道:「昨天你去遠征回來後休息的還好嗎?」

  宗三的表情和緩下來,平淡回答:「你放心吧,藥研的藥草很有效,不勞您費心。」

  「喔、嗯,那就好。」

  「那麼我先告辭了。」宗三向他欠了欠身。

  「宗三你要去哪?」

  宗三狠狠的瞪了過來,「我去哪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就……關心一下而已。」

  宗三上下打量著長谷部,這次沉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才開口道:「……我被主上指派去遠征,剛才也是剛從人足寄場回來,現在又要去一趟,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什麼事情。」宗三的態度讓長谷部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只但直覺告訴他再問下去恐怕就要真惹宗三生氣了,他也不敢再追問,「我先去見主上了。」

  宗三側身讓開紙門,在長谷部的手扣上門把時,突然開口說道:「壓切,奉勸你兩件事。」

  「什麼?」

  宗三在他眼前伸出一隻手指,「第一,別學青江講那種會讓人誤會的話。」

  「什麼、我才沒有……」

  「第二,」宗三打斷他的話,又伸出了第二指,「太過於煩人的男人可是會被討厭的,請注意你的言行。」

  說完,宗三便丟下一臉錯愕的長谷部轉身離去。


  ——那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是指自己說錯了話呢?還是提到昨晚的事情讓宗三不愉快了?還是自己讓人感到厭煩呢?

  ——怎麼想都是自己讓人感到厭煩了吧?

  但是,比起自己讓宗三感到不快這件事,長谷部更在意的是宗三判若兩人的態度。

  前一晚的宗三溫柔可人,在床榻上輕聲呢喃自己名字的聲音彷彿還繚繞在耳邊,肢體交纏的熱度、還有指爪陷入背肌的刺痛感也都殘留在身體上。這一切都太過真實,真實的讓人完全無法當作夢境看待。

  可是今天的宗三卻像是長谷部和自己有什麼血海深仇……不對,只是回復了過去的冷淡罷了,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那種冷淡的,幾乎會讓人感覺刺痛的淡漠又回到兩人之間,令人煎熬。

  為什麼?為什麼宗三會有這麼大的差別?

  是因為自己剛才說錯了話?還是因為昨天做了什麼讓宗三不高興的事情?還是宗三打算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長谷部、長谷部?」看見黑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動,長谷部這才回過神來,而審神者正揮著手,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長谷部你怎麼了,是不是太勞累了?今天也比較晚起……果然是身體不舒服的嗎?」

  今天的近侍是小夜,在主上和自己對話時,小夜也露出了擔心的神情看著他和主上,但並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邊。

  「不,是我分神了。十分抱歉。」自己因為宗三的事情而分心進而影響和主上的對談,長谷部深深一行禮,內心無限愧疚。

  「長谷部不用那麼嚴肅的,放輕鬆點。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的事。」

  「那就好。」審神者這才像是鬆了口氣一般,「如果長谷部身體不適要好好休息喔,別逞強。我最近才在審神者揭示板上看到其他審神者說他們本丸的長谷部過勞,我實在不希望我們本丸也發生這種事啊。」

  審神者口中所說的「審神者揭示板」是審神者之間彼此聯繫所用的網站,政府雖然讓審神者各自在不同的時間狹縫中創造了屬於他們的本丸,本丸和政府之間的通信由狐之助進行聯絡,但是本丸與本丸之間的橫向聯繫卻是十分薄弱的。

  本丸與本丸之間無法直接穿越進出,審神者之間也素不相識,除了在演練場上相遇的審神者外,幾乎無法經由其他方式與其他審神者進行交流,基於這樣的情況,政府才創立了審神者揭示板,利用網路讓審神者們能夠交換各種資訊,協助審神者們交流合作。

  一想到主上因為看到其他本丸的長谷部而擔心自己,長谷部就覺得受寵若驚:「能夠被主上如此珍視,我長谷部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用到那種程度啦……就是怕你逞強才這麼說的,起反效果了嗎?」審神者喃喃自語,不過又立刻打起精神,正色問道:「總之我剛才問的問題你有聽到嗎?」

  「對不起,我沒有聽見……」長谷部再次愧疚的垂下臉。

  「沒關係,我是要問你,昨天晚上你們西側廂房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咦?怎麼了嗎?」

  「今天聽鶴丸他們說毛豆田被不知道什麼動物毀了大半,想說是不是昨晚有什麼山上的動物闖進本丸,想說你們西側那邊也有個小花圃不是嗎?不知道你們那邊有沒有受害。」

  「我立刻去巡察!」長谷部站起身來,再度因為宿醉而搖晃了下。

  「長谷部你別勉強啊!」審神者跟著站起身來扶了長谷部一把,「先別去巡查了,你再去休息一下吧!」

  「主上的命令優先。」

  「既然如此就先休息吧,如果身體搞跨了才是得不償失,我可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人!」

  主上果然是十分溫柔的主上。長谷部忍不住在內心感慨,「是,我會去休息一會。等宿醉消退了些再來和主上報備。」

  「宿醉啊,真難得。」

  「真是十分抱歉,因為這種理由而影響身體狀況。」

  審神者放鬆下來,似乎是剛才真的很擔心長谷部的身體狀況似的回答:「既然是宿醉我就放心多了。不要緊,我也很怕宿醉的頭痛的,你就去休息一下吧。什麼時候來報告都沒問題的。」

  感受到審神者的貼心,長谷部點頭,不再拒絕:「謝謝主上,我一定會盡快回報西側的受損狀態的。」

  「那就麻煩你了。」審神者往他的背上拍了下,「快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長谷部向審神者行了個禮,在踏出近侍房前,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問:「主上,我能冒昧的請教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本丸裡只有一個宗三沒錯吧?」

  「嗯,對呀!」審神者不明就裡的點了點頭,身後的小夜也沉默的跟著點頭。

  既然小夜和主上都這麼說了,那就是如此吧。

  「我知道了,謝謝主上。」長谷部深深的一鞠躬,從近侍房裡退了出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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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項:

※ 中長篇小說預定

※ 角色可能OOC有

※ 之後可能會出本(?)如果有發現伏筆的還請手下留情

※ 不跟大家互動我太寂寞了QWQ 拜託還是留言給我吧

※ 昨天不小心被柄通沒發文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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