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切宗】Rain(十五)



※ ABO PARO 我流私設有 BO配注意
※ OOC有
※ 各種老梗有
※ 回憶殺時間 請自備胃藥(不接受談人生)
※ 真的沒問題的話就還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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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三將一切細想從頭,人生的轉捩點,竟然是從國中二年級分化那之後開始的。

分化成 Omega 他並不太意外,除了第一次發情所帶來的不適之外,他原本不覺得自己會有任何改變。

可宗三分化成 Omega 的消息在那小鄉裡立刻傳開了,即使是抑制劑正開始普及的時代,但在那偏遠的鄉村里,那兒的人還是把 Omega 當做生產的工具,也是某種目標--能把數量稀少的 Omega 娶回家,也算是某種光榮。

村裡適齡結婚的 Alpha 、 Beta 一個一個跑來向宗三求婚,連一面也沒見過的傢伙多得數不清,拒絕一個又來了下一個,說得委婉就被當作欲拒還迎,拒絕得狠了就被說是心高氣傲。

而且更令人厭惡的是,那些只把 Omega 當成附屬品的傢伙,完全不懂得尊重他人,甚至騷擾到家裡去。

他們原本就並非村子裡的原生住民,是為了讓母親養病才舉家搬遷到鄉下,對於這些惡意騷擾,就算他們想搬離村子,連貸款都還沒還清的狀況下,他們也不可能馬上搬走,只能忍受。

直到有一次有人拿石塊丟進了房子後,宗三終於忍受不了,對父親提了去外縣市唸書的想法。拗不過他的堅持,再加上隔年就是長子江雪準備大考的重要時期,父親最後還是答應了宗三的請求。


他一個人去了私立的全 Omega 住宿制高中就讀,不僅是安全上有了保障也讓家裡的人放心不少。

他原以為這樣就可以甩掉那些令人厭煩的蒼蠅,不,一開始確實是那樣,那些村子裡的傢伙不在之後,他好好過了段舒爽的日子。

認識了三個室友,雖然四人分別來自不同的家庭環境,個性也相差甚遠,唯一共同的就只有都是 Omega 這件事,但是沒有多久時間他們就成了可以互虧互損的惡友關係。

學校的課業對他並不成什麼問題,加入歌仙主辦的詩歌賞析社團倒也混的順風順水;就算和青江一起翹課,成績優良的他也不會被老師嚴厲責罵;陪著蜂須賀聊著沒有結果的戀情相談,這樣的日子過得輕鬆自在,舒心的很。

不過他的好日子沒過多久,一次去湊人頭的聯誼後,陸陸續續出現的追求者。然後開始有人追到學校來,接二連三的出現在他身邊的人:試著交往的對象、嫉妒他的 Omega 、被拒絕而惱羞成怒的傢伙……到最後都成了所謂的跟蹤狂。

令人厭煩的跟蹤、恐嚇信、惡意的大量訂單、無聲電話、裝有動物屍體的包裹……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好不容易解決一樁事件又是一樁事件,令人厭惡的很。

更別提自己被騷擾也就罷了,連交往的對象、朋友也受到牽連而被騷擾,包括當時交往的對象。

那時的戀人也曾堅定地告訴他「這點騷擾才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但一次約會時,那人被不明人士推下電車月台,僥倖逃過一劫之後就什麼都變了。

當那個人在警局做筆錄時激動喊著:「都是宗三的錯!」時,宗三甚至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那憤怒扭曲的表情深深地烙在他的眼中,疼得他無法呼吸。

這或許不能怪那個他,誰有想過只是一個高中生談戀愛也會差點把命也賠上?但是被如此嚴厲的指控,宗三只覺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化成了死灰,腦袋裡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他短暫的初戀結束了,強烈的內疚使他變得膽怯了起來。他開始小心翼翼的生活、盡量不去招惹其他人,但不管自己怎麼做,總逃不出那個輪迴似的--一直有人找上門來。

就算好友要他別在意、有什麼問題就提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但是高中一畢業,他就鮮少和幾個好友說起這事,表面上裝得自在從容,卻絕口不提自己最近又發生什麼壞事。

因為不想讓其他人擔心,所以他學著一個人面對。

他開始習慣遇到跟蹤狂的時後報警的流程,開始熟悉遇到那種人時自保的方法,隨身攜帶的包包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防狼噴霧跟小型電擊棒,也熟練了使用方法,甚至麻木的處理那些寄到他家的包裹--管它裡頭裝的是什麼?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給詛咒了一般,面對這些煩人的事,原本還會覺得氣憤、厭惡,可到後來,連他自己似乎都不怎麼在乎了,處之泰然的可怕。

麻痺,他逐漸麻痺於那種生活,警察那「怎麼又是你」的目光也讓他逐漸心灰意冷,他戰戰兢兢的度過了大學,得到了第一份工作後也是如此。

然而當他在今川,受到上司騷擾,甚至被誣賴是主動誘惑上司,差點吃上妨礙家庭的官司時,他選擇了離職逃跑。

他再也受不了那樣的自己了。

為什麼非得去迎合別人而改變自己?

為什麼不能再活得率性自我一些?

為什麼自己總會遇上這種事情、到處逃竄?

沒理由是他要逃啊!

壓抑在他體內多年的怒氣就這麼爆發了。在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變得連他也認不出自己,他變得好強、尖銳而且不服輸。

他也不知道這樣的他到底還算不算是他自己,太久沒有直面自己的本心,連那個趾高氣昂的自己,他也都說不清那是他原本的面貌還是為了不再認輸而戴上的假面。

他厭惡著身為 Omega 的自己,即便他深知這並不是 Omega 這性別的錯,可他就是無法克制的嫌惡著自己。

在他意識到時,他已經習慣每天抓著抑制劑的小瓶,沒事就往自己的嘴裡塞藥片,他想不起自己的發情期到底多久沒來了,可他也覺得無所謂,只要把自己武裝好,那樣就夠了。

他就是不想輸,不論是身邊的人,還是這一場跟命運的戰鬥。


他轉換跑道進入織田企業,從第一天就發現了芝池的敵意,同時,習慣應付這類人的宗三,立刻察覺了芝池的敵意並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 Omega 而來的。

或許那個時候像往常一樣學著自保,低調轉調其他部門,也許都比硬碰硬來的好多了,但那時候的他被強烈的、必須要做些什麼的強烈情感驅使著,硬是要逞強的結果就是真和芝池槓上了。

芝池針對他是 Omega 的事情做文章,他就硬是不服輸的要做出成績,拿出不遜於其他人的業績還不足以證明自己,他訂下目標說什麼也要拿下業務部的前三名寶座,讓誰都沒辦法在雞蛋裡挑骨頭。

Omega 的性別確實讓他吃了不少苦,不信任、懷疑、好奇、看好戲……多餘的情感阻礙了他的工作,使他遠比其他人更辛苦的去爭取業績,他所展現的從容自在,從來都不是唾手可得的,全是靠他努力而來的結果。

可是芝池不但越發兇狠的攻擊起他的身份,或許是看不慣他的成功,或是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對宗三的詆毀也從私底下齟齬,到後來在辦公室中的公然挑釁,甚至在宗三的客戶中散撥宗三靠著身體來換取業績的傳聞,讓宗三也因此接二連三的受到騷擾。

或許是他強出頭的個性讓他在辦公室沒佔到什麼便宜,也或許是 Omega 真的原本就不適合那個職場,就算是在辦公室裡,也沒多少人替他說話。


可有一個人不是。和自己同期進來的,那個傻不愣登的長谷部。

剛畢業的,還帶著傻氣又有幾分天真,卻又是認真勤奮的過份,說是不黯世事或許有些過份了,但是對於 Omega 、對於職場沒有太多偏見的長谷部,確實讓他真的鬆了口氣。

和長谷部共事的過程中,長谷部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是 Omega 說出一句歧視的言論,也沒因此給過什麼特殊待遇,對待他就和對待其他人沒什麼兩樣,甚至偶爾還會頂著周圍的壓力替自己說上幾句好話。

他從一開始就對那樣一個有些可愛又笨拙的傢伙抱有好感。

所以在那天,當他看到芝池和長谷部在碎嘴關於自己作為 Omega 的事情時,宗三他真的覺得不能忍了,爆發的憤怒讓他無法再忍受,連著之前收集的資料,一起呈上了性別委員會。

但他沒說的是,那後來在甜點店中長谷部對他說的話,才是讓他惱怒的--到頭來,長谷部還是只是因為他是個 Omega 而幫他吧?強按在別人身上的期待,落空了。即便知道是自己擅自期望的不對,宗三也無法阻止自己的失落。


然而在芝池離職後,那一個聚餐的晚上,他感覺有什麼事情改變了。

替蜂須賀接風的晚餐並不順利,隔壁的對話讓歌仙拍斷了三雙筷子,蜂須賀和青江的連番逼問下,他再也無法裝做什麼事情也沒有,只得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都給招了,還有現在在公司面臨的狀況也全都說了。

歌仙他們氣得可以,差點就要去和芝池理論,是他說要拿去檢舉才安撫住那幾個好友,然而他早就心亂如麻,即使錄了音他也不覺得有太大用處。

當他假借去廁所的名義,從那個包廂逃出來時。他想,或許他的抗爭是毫無意義的吧?

可是偏偏在那一刻他看見了長谷部站在露台的背影,長谷部只是專注的看著手機螢幕,直到有人出聲叫他才想起要回去吃飯似的,連宗三都沒發現就走進了包廂裡,更別提被忘在露台邊的手機了。

他拾起手機,原想就這麼拿去交給服務生,可長谷部專注的神情讓他很是在意,是工作上的事嗎?還是女朋友?出於好奇,他滑開了長谷部的解鎖屏幕,然後他看到了好幾個關於「Omega」、「抑制劑」、「攝取過度」的關鍵字,對上剛才在在包廂內聽見的對話,不難想像長谷部是為什麼要查這些資料。

--因為……我嗎?

沒來由的,他突然想哭。知道長谷部或許是在擔心自己,他莫名的開心卻又自責了起來,明明說不定不是為了自己,也說不定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明明才在不久之前給了長谷部一巴掌,可是長谷部卻還是在意自己,就算不是出於喜歡之類的情感,也讓他無法自拔的感覺到開心。

就是那一刻他終於卸下了武裝吧,那樣一個擔心他、關心他的人,喜歡上了也無妨吧?他第一次想再談一場戀愛,自那場愚蠢的純愛後。第一次,他感覺自己重新喜歡上了誰。

他想,他確實是喜歡著那個人吧?


唯一的問題是他種下的因。

芝池沒了工作以後,刻意在下班的時間在公司埋伏著等他,被跟蹤習慣的宗三當然三兩下就把他給甩掉了,只是沒放棄的芝池還持續的騷擾,讓宗三無法在這種時候把心意告訴長谷部。

初戀對象的指控還歷歷在目,他沒有把握,長谷部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會不會再對自己說出:「都是宗三害的!」那種話。

唯有解決了芝池的問題,他才能好好的談下一場戀愛。

他狠下心拒絕了長谷部,他甚至不敢聽長谷部把話問完,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回答了「我願意」,即使他可能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喜歡這個只會工作的笨蛋同事,他還是忍住了。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回到日本,還來不及做好任何準備,就這麼遇上了事。

--一切都搞砸了。

那就是他,被那些層層堆疊,厭惡噁心的事件砌成的人生--自他十四歲以來的人生--十年左右的人生,短暫卻又漫長的令人作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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