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切宗】Rain(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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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沒問題的話就還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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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部看著床上的人問道:「你從什麼時候醒著的?」之前就大概猜到宗三是在裝睡,看到宗三突然醒來並不太意外,長谷部只是不懂宗三為什麼要裝睡。

宗三眨眨眼,慢悠悠地說:「哥哥來了不久後就醒了,感覺會被念一頓所以繼續裝睡了。」

長谷部沒說什麼,開始整理自己帶來的輕便行李,一套換洗衣物和幾項盥洗用具,由於才剛從國外回來,這些東西他沒花多少就整理好,他才剛把東西從包裡拿出來,就聽到身後傳來宗三的聲音:「長谷部你回去吧,我不要緊的。」

長谷部回頭,見宗三撐著身體打算坐起來,不過卻似乎是扯到傷口,吃痛的嘶了一聲,他上前要扶,被宗三用那隻沒受傷的手一把推開:「我沒事的。」

「你一個人沒辦法吧?洗澡更衣怎麼辦?」長谷部再伸手去扶,還是被宗三逞強的支開,力氣並不大,但畢竟宗三是傷患,長谷部也不敢勉強也不敢用力,讓宗三硬是拍開了自己的手。

「沒關係,還有一隻手可以動,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宗三說著,但動作一大宗三就疼得倒抽了一口氣,連額頭上都冒出細密的冷汗。

長谷部看著這樣的宗三,心裡一股無名火就冒了出來。也難怪歌仙他們會生氣,宗三這逞強不想要任何人幫忙的樣子,讓他恨不得直接把宗三打昏,讓他安份的休息:「你躺下,有什麼需要的我幫你拿。」

「不……你回去……」

「不要逞強!」長谷部強行把宗三按回床上,宗三嗚嗯的一聲,因疼痛而軟倒在床上,冒出的冷汗更多了。

「啊、抱歉,很痛嗎?」長谷部掏出手帕替宗三擦了擦汗,換得宗三一計冷冷的眼刀和惡狠狠的一句:「你回去。」

長谷部完全不知道宗三為什麼心情這麼惡劣,但是眼下這種情況,他沒打算和宗三硬碰硬吵架,還是好聲好氣的說:「今天晚上我負責照顧你,如果不要我的話,我連絡江雪先生看他方便照看你好嗎?」

「不要,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其他人把你交給我照顧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去找他們講去……我把你放著一個人是我失職,別為難我。」

「哼,那可真委屈你……」

「不是那樣的……唉、宗三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麼充滿敵意的?我又不是芝池……」宗三聽見芝池的名字,臉色一沉,長谷部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止了嘴不再說這件事,軟著語氣說:「宗三你就先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我去辦。」

「你回去,別讓我看到你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長谷部感覺到宗三對自己的排斥,濃厚的敵意和抗拒都是針對他的。

他說不上來,像是前陣子被宗三厭惡的那個時期的氣氛又回來了,好不容易最近能和宗三好好相處,然後察覺了自己的情感,又過了一段舒服的時光,這樣的感覺讓長谷部一時間不適應。難不成是介意告白後拒絕的事情?

明明剛從芝池那把宗三救下時,宗三還肯溫順的讓自己牽他的手。想起下午的事情,長谷部只感覺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後來手忙腳亂的,也沒和宗三好好說話,怎麼宗三醒來後就成了這樣?

他不明白,為什麼宗三會如此,光是被宗三推開就讓他有種莫名的憤慨。他只是想待在宗三的身邊照顧他而已,可宗三卻是那樣冷冰冰的,說什麼都不許自己待在他身邊,像是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溝,深得不可見底。

但也絕不可能放著宗三一人待在醫院,不管宗三怎麼對他,傷患就是傷患,要他丟下病患一個人回去回去是絕對做不到的--更何況,那還是他喜歡的人。

兩人沉默的僵持了好一會,氣氛凝重得像是能擰出水,無聲的抗議也全都是刺,扎人的難受。

最後長谷部拗不過宗三的硬脾氣,嘆了口氣在宗三床沿坐下,和聲的勸:「你現在受傷一個人沒辦法照顧自己,如果你想一個人獨處,我出去轉轉兩圈,等會再回來陪你好嗎?」

「我可以的!」宗三的語氣又硬了幾分,大聲說話似乎又扯到了肚子上的傷口,還沒說完又疼得冒了冷汗,還是堅持地說:「我不需要……不需要你幫忙、回去……」

長谷部心中一股無名火又突然就冒出來了,為什麼都痛得直冒冷汗,卻不肯讓自己留下來幫他?忍不住大了聲音:「你不需要別人幫忙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難道還要受更嚴重的傷才要後悔嗎?」

宗三愣了神,像是突然被長谷部的吼嚇到,明顯的縮了下身子,可漂亮的異色瞳瞬間就染上氤氳,泫然欲泣。

長谷部咬牙把所有的怒氣壓下,緩著口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大聲的……宗三你……」沒等他說完宗三別過臉,淺粉色的長髮蓋住了側臉,讓他看不清宗三的表情,但宗三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哭。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現在宗三才是傷的最重的人,不管是生理上受到的創傷,或是心裡受到的驚嚇和折磨,都不是他所能想像的。這種時候還責怪宗三的自己一點也沒考慮到宗三的心情,連忙慌亂地說:「宗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那個……你……」

他說的話宗三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抓住了另一隻手的手臂,縮著身子抗拒著周遭的一切,身子還是發顫著,這副脆弱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渾身上下透出如受傷野獸般的抗拒與怯然。

他心疼,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生怕自己又說錯什麼刺傷宗三,讓宗三把自己推得更遠。

他猶豫許久,躑躅著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卻在宗三發出一聲幽微的嗚咽聲時,身體的動作還比腦子所想得要快得多--他伸手將宗三攬進了懷中。

他原以維宗三會抗拒自己,可事實上宗三沒有推拒,順從的依偎在長谷部懷裡,但也沒有看向長谷部,壓抑著他那帶哽咽的聲音,顫顫地說:「我不要……不要你來……不想、你看到……那樣……」

宗三的聲音抖得厲害,但長谷部立刻明白了宗三想說的是關於什麼事,順著宗三的背脊抒了抒:「沒事,我沒告訴其他人,你等你想開口的時候再告訴其他人就好。」

「不是的……不要……我……」宗三說的斷斷續續,一句話也說不好,長谷部從沒看過從容自在的宗三如此狼狽,心疼地揉著宗三的長髮,沒有綁起的頭髮比他想得還要長些,他突然注意到髮尾還沾著些許的血液,加大了摟緊宗三的力度。

他咬牙,忍著不去回想那時候的景象,一閉眼,眼前卻浮現那個房間裡的混亂、芝池的吼叫、還有宗三看著空虛、無力的表情……

芝池對宗三所造成的傷害,還有誰比自己更清楚呢?自己不就是目睹這一切的人嗎?宗三受的傷難道還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嗎?自己卻因為自己的怒氣而說了那種責怪宗三的話……

「對不起……」長谷部低喃,可是宗三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宗三還是竭盡所能的維持聲音平穩,試圖冷靜地說:「長谷部來的時候……鬆了一口氣……很高興……可是……不想被看到……那個樣子……」

--是因為被自己看到了,覺得難堪,所以不想看到自己嗎?長谷部突然覺得自己說不定還是離開比較好,至少宗三不會因為看到自己而想到難過的事情……

長谷部感覺到自己肩上濕了一塊,滾燙的熱度,讓他忍不住又施了點力,將宗三抱得更緊,宗三身體的顫抖稍微趨緩了些。

「我不要……在喜歡的人面前……我……不要……」

長谷部愣著鬆開了手,盯著宗三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不知道是宗三還處於混亂的狀態,不小心透露了他的心聲,還是已經自暴自棄,幾乎是帶著哭音這麼說,但不管是出於因為什麼原因,宗三還是避開了長谷部的視線,垂著臉卻不知道是看向哪裡,他看不見宗三的表情,但是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

「你回去……不要讓我繼續……出糗……」宗三死命憋著聲音,隱藏著自己的失態,不想再被眼前的人發現自己的慌亂,可是長谷部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潰堤--

「我喜歡你,請讓我陪著你。」

--犯規!明明只是個長谷部!

藤紫色的眼,真摯地看著自己,過去像是在深處靜靜燃燒的情感,滿溢而出,像要把兩人都給燒盡一般炙熱的燃燒著。

宗三像是著了魔一般,伸手環上了長谷部的背,抱著他,無法抑制的哭了出來。

他吻上宗三的唇,柔軟的、帶著苦澀的淚水的味道,是初吻的味道。不知道是出於心疼還是內心裡那麼一點卑怯的高興,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掉下了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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