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切宗】雨牢

*私設有

*OOC有

*壓切→←宗

*大概是一個宗三太不坦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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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三從夢裡悠悠轉醒,淅淋淋的雨聲有些惱人無法繼續假寐,他翻了兩圈後,還是決定起床,身旁兄長和弟弟的被榻已經收拾完畢,整齊的堆放在牆角。


哎呀哎呀,我這是賴了多久的床呢?


他起身把棉被摺成了和兄弟一樣的豆腐乾,懶洋洋的換上淺粉的和服和架紗,在化妝鏡前慢條斯理的梳理著自己的長髮,把微捲的的髮絲順了順還是那般不聽話的亂翹著,他也不理睬,繫上縹色的髮帶就算是完成了打扮。


他拉開面向走廊的拉門,外頭的天空灰濛濛的,陰陰暗暗的壓人的很,雨還在下個不停,但庭園裡的矮樹上卻透著青翠的綠,綠得有些過頭、扎眼,宗三忍不住皺起了眉,這麼刺人的綠實在不怎麼討人喜愛。


他忽然想起庭園那頭的樹上最近剛結了個鳥巢,前幾天還見公鳥、母鳥輪流餵食巢裡的三隻雛鳥,他不太識鳥,不知道那是什麼品種的鳥兒,不過短刀們似乎對於小鳥都十分愛護,時常聽他們聊起那一窩小鄰居。


那幾隻鳥兒怎麼了呢?或許同為鳥讓他忍不住擔心起了那幾隻鳥兒,不過隨即他的嘴角就泛起了自嘲的笑,哪是同為鳥呢?人家可是隨時都能翱翔天空的飛鳥,他只是一只籠中鳥啊。即使是鳥,也是根本性的不同。


不過在這雨裡,就算有翅也難飛吧?他還是心疼了那窩鳥兒。在雨裡,他們都無法飛翔,不管是他,還是鳥兒都是--被困在名為雨的牢裡。



「宗三,你醒的話就快點去吃早餐,別在這磨磨蹭蹭的。」一個聲音將他喚回了現實,他轉頭一看。呵,這不是長谷部嗎?原本今天安排了遠征的吧?他話裡帶刺的回。


「主上說下雨了就讓大家待在本丸裡,今天的遠征、出陣全部取消。」長谷部公事公辦的給的答覆,接著瞇細了眼回:「一大早就吃了炸藥嗎?」


「呵,沒什麼。」他看著庭園還是不動,原本還有幾朵粉色的小花,現在一朵也找不著,全是綠,都被雨給打殘了吧?心頭還是堵,堵得難受,他哀哀嘆了口氣。今早的庭院,簡直讓人難受得不能再更多了。


「…………想起了在前主那的事嗎?」長谷部的聲音彆扭的古怪,他回過頭,對上長谷部一張有些擔心的臉。


沒想到你也會擔心我啊?他心想,不過沒把這話說出口,他確實想起了那時在魔王那兒的日子。


被魔王奪取的五月,在他身上刻下抹不去的印記,伴隨著印記到來的就是漫長的夏季,那個草木翠綠的令人生厭的夏季。


那年的夏天他特別難熬,胸口還隱隱作疼,擺放在刀架上的本體時常被魔王拿來誇耀獲得天下的榮耀,可不會再有上場殺敵的一天吧?若當時魔王還願意揮動他,帶他共赴戰場,或許自己還不會有這般興嘆。


可這一切只是宿命,是他們作為刀,無法選擇棲身之所的哀嘆。罷、罷,刀又豈有感情可言呢?他原是飛鳥,如今卻只能屈居於地,仰望著藍天,回想曾有的輝煌。


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那時的憔悴與不甘嗎?他沒問長谷部,只是在沉默了一晌後笑問:「怎麼?你也會關心我?」


「我是擔心你影響本丸的氣氛。」


「呵呵。」他乾笑幾聲後,輕聲地嘆:「我就是……不太喜歡雨天……」


「我知道。」長谷部柔聲回應:「你每次雨天都是這個表情。」


「說得好像你都看著我似的。」宗三調侃道,果不其然的看見長谷部紅了一張臉,急忙否認沒這回事。


他發出如鈴的笑聲,不過旋即又停了,拿長谷部來做消遣也不過是這點程度的笑料,反應什麼的也是數百年來如一日,從在魔王那遇見他時就沒有改變,可預見的無趣。


他是被囚禁的飛鳥,長谷部則是自願被眷養的家犬,打從根本的不同,也註定兩人終究無法互相了解。也罷,他沒有要和長谷部好好相處的打算,只不過因為今天是雨日,才忍不住和他多嘴了兩句。


「你想出去嗎?」長谷部倒是反常的繼續追問。


「呵,籠鳥離開籠子又能去哪呢?我可是……從那時候起就是籠中鳥呢……」說來就連現在,他們也是透過審神者的靈力顯現在世,若是惹惱了審神者說不定還會被刀解,何來自由可談?


「你啊……」長谷部原像是想說些什麼,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噤聲。


「想說我什麼呢?太負面?別那樣說魔王?還是現在的主人不是那種人?」他冷哼一聲:「得了吧,我可不是某人,沒能向主人搖尾乞憐。」


「你--!」


「呵呵,失禮了。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當條狗呢,說出來太傷人自尊了嗎?如果還有自尊的話……」他發出空洞的笑聲,轉身就往飯廳走。


「宗三!」長谷部從背後叫住他,語氣明顯的帶著怒意。


「什麼事?」宗三回頭,笑吟吟的反問,簡直是把長谷部的怒氣當成了兒戲。


「嘖……算了,算我白擔心了。」長谷部見那無事一般的笑容,只能咬牙喃喃自語,像是忘了剛才才說只是擔心他影響本丸氣氛似的。


宗三一聽可樂了,糗著他問:「你這麼擔心我啊?還來關心我的情緒?我看不是我吃炸藥,是你吃錯藥吧?」


「我才沒有……」長谷部臉上又是一陣紅,宗三笑著走近長谷部,看著對方狼狽的向後退更讓他感到捉弄的滿足感,「你也想……得到我嗎?」他在長谷部的耳畔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對你沒有那種想法!」長谷部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好了嗎?宗三想著,不過還是好心的沒把這話說出口,長谷部薄薄的臉皮大概經不起這樣的調戲吧?


「呵呵,那就好。那麼我先去用餐,失陪了。」他微微欠身,一貫優雅的離開長廊,沒走多遠就感覺身後一股力量擰住了衣袖,他再次回頭,看見長谷部那慌亂的臉,或許長谷部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拉住他吧?


他其實是知道的--長谷部的心情--甚至比長谷部本人還清楚,只是他不說破,看著長谷部困惑不解,無法理清自己心情的模樣,出乎意料的有趣。更何況,他也無意回應長谷部的心意。


「不……我……這個……」長谷部鬆了手,支支吾吾的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呵。」宗三衝長谷部展了個漂亮的笑容,他很清楚自己怎麼笑,才最美最能勾人,所以他微彎著嘴角,瞇細了眼,用著讓人發酥軟乎的聲音又問了次:「你該不會……真的想得到我吧?」


長谷部像是懵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他看著長谷部張闔著嘴,沒發出一點聲音,但也可能是漸大的雨聲讓他聽不清長谷部的聲音,兩人定定站在廊上,良久沒有一點動靜。


宗三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又柔柔的追擊了一句:「想把我關進你的鳥籠的話,就試著囚禁我吧,反正我始終是誰的所有物,成為你的人也不是不行喔。」


他原以為會看到長谷部完全石化,成為長廊上的裝置藝術,正打算從容不迫的往飯廳的方向走去時,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道把他拽到牆邊,重重的讓他的腦袋撞上了柱子,還來不及喊疼,長谷部滾燙的氣息一下子逼到了眼前,灼熱的觸感佔據了他的唇。


技術真差。即使是在這種狀況下宗三還是在心裡吐槽,難得這麼主動的一個吻,卻生澀的像是初吻一般,只是唇瓣間的互碰,也沒有進一步的侵略。真是……令人焦急啊…………


宗三索性環上了長谷部的頸子,軟舌探入了長谷部口腔時,他感覺到對方的身子劇烈一震,一雙漂亮的藤色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舉動,慌張的有些好笑。


他沒理會長谷部這等反應,反而加深了這個吻,故意舔過敏感的牙齦和口腔內膜,感覺長谷部的身體微震了下,他還是沒放過長谷部,吮住長谷部的舌尖,強迫他與自己交纏,直到他聽見長谷部發出輕喘才終於鬆開唇口。


「怎麼搞得像我欺負你似的。」宗三摸著自己的唇,笑呵呵地說:「下次沒做好準備別來招惹……!」話還沒說完,話語就被堵在下一個吻裡,粗暴狂亂的吻,像是外頭猛烈的大雨,激烈的竟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等……」短暫的分開後,長谷部的唇又再次堵了上來,即使毫無技巧可言,宗三也能感覺到粗暴的吻裡傳來的濃厚情慾,齒縫被長谷部舔過的感覺太過真實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吮著對方的唇、奪取對方的呼吸,原始如本能般的行動到後來居然讓長谷部占了上風,宗三被他吻的瑟瑟發軟,整個人掛在了長谷部身上,一點氣力也沒有。


「長谷部!大將找你!」聽到藥研的聲音,才終於讓長谷部回過神來似的鬆開了唇,愣愣的看著長廊另一頭走來的藥研。藥研對眼前的景象什麼都沒說,像是一切再自然不過的問:「需要我拜託大將等會嗎?」


「我立刻去。」長谷部立刻鬆開了將宗三壓在牆上的力道,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先讓宗三扶著站穩了才完全放開宗三。


「怎麼?聽見主人的呼喊,就迫不及待的要去主人面前獻殷勤嗎?」看著長谷部的背影,宗三酸溜溜的問道。


長谷部回過頭來像是想回嘴,正要開口身邊的藥研卻插了嘴:「宗三你不會是在吃醋吧?大將的?」


這句話讓宗三瞬間啞口無言,一向伶牙俐齒的他突然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他感覺自己的一張臉熱了起來,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什……怎麼可能!」


「是嗎?我倒是覺得是如此沒錯呢。」藥研笑了笑,在長谷部的背上拍了一把:「快點去吧,大將還在等你呢。」


「喔、喔……」長谷部回應,臉上泛起微紅,往前走了幾步後又回頭問了次宗三:「是這樣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宗三連續否定道。


「長谷部你快去找大將吧,大將好像很急的樣子喔。」藥研催促道。


「是。」一聽道主上急著找人,長谷部也顧不上其他,三步併兩步的,沒兩下就見不著人影了。


「藥研……」宗三憤憤的睨了藥研一眼,卻發現藥研臉上仍帶著愉快的笑容。


藥研輕鬆地說:「我覺得我可是在當助攻喔。」


「才沒有那種事!」


「是嗎?那我就先告辭了,宗三你也快點去吃早飯喔,不然光忠就要把東西都收拾了。」看著藥研蹦跳著離開了長廊,宗三癱軟在地,遲來的薄紅爬上他的臉龐,擦去眼角泛出的生理性淚水,宗三怎麼也沒料想到自己會被反咬一口,雖然說不是咬是個吻就是了。


遠處的天空已經放晴,他看著陽光從薄薄的雲層中透出光線,光彩陸離的,很美。他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什麼也如撥雲見日一般從迷霧中探了出來。


那些鳥兒不久之後就能學會飛翔,離開這個庭院到別的地方,他們沒有牢籠哪兒都能去,而他還是留在這個地方,但是……心中的鐵牢也隨著陽光出露而消散無蹤。


已經,沒什麼能困住自己的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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