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鶯】光忠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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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伴隨著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嘆息聲,大俱利伽羅微微蹙起眉頭,不耐煩地對坐在對面的燭台切光忠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咦?怎麼了?」當事人卻像是沒察覺似的,露出困惑的神情。

  「你又嘆氣了。」大俱利伽羅直指原因,又補上一句:「你今天一直嘆氣。」

  「咦?我有嗎?」

  「有,你有。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嘆氣。」而且你從幾天前就開始怪怪的了。大俱利伽羅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瞇細了眼盯著對方。

  對方的表情從驚訝轉為困窘,最後掩著臉,發出奇怪的聲音道:「嗚啊、好丟臉……被小伽羅看到不帥氣的一面了……」

  無視對方「小伽羅」的稱呼,大俱利伽羅再度問道:「所以呢?發生什麼事了?」

  「呃、嗯……算是家裡有點事?」燭台切光忠尷尬回答。

  含糊不清的回答實在太不像燭台切的作風,大俱利伽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瞬間就往什麼不可告人的壞事聯想過去,「你的監護人怎麼了嗎?」

  知道自己的好友在國小的時候就因為家中的安排而去和親戚同住,雖然燭台切口中總說那兩個人待自己很好,不過大俱利伽羅還是不免擔心燭台切會怕給人添麻煩而不敢如實以告,始終對燭台切的說詞抱持著不信任的態度。

  「不,也沒有什麼……」

  見對方欲言又止,大俱利伽羅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和他的監護人有關的事情,「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吧。」

  「小伽羅……」

  見燭台切隻眼閃爍著猶豫,大俱利伽羅就乾脆坐在對面,什麼也不說地盯著燭台切看,釋放著無言的壓力催促對方繼續說。

  反正他們也已經在這間離學校很近的連鎖咖啡店裡坐了一個下午——這幾天放學後,他就被燭台切假借討論作業的理由拖來在這裡坐上一兩個小時才回家,今天只不過是比之前又久了一些罷了——他可以慢慢的等燭台切開口。

  燭台切長考許久,最後在一聲嘆息後,他吐出的話語讓大俱利伽羅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什麼——「小伽羅的父母感情好嗎?」

  話題太過飛躍,大俱利伽羅忍不住咦了一聲,不過隨即想到或許燭台切在煩惱的就是監護人感情不睦的事情,便問:「你的監護人吵架了嗎?」

  「也不是,他們感情很好。」

  「那為什麼……?」完全搞不懂燭台切提問的用意,大俱利伽羅疑惑的看著對方。

  「他們感情很好,不如說是好過頭了。總覺得回家有點尷尬……」

  「哈?」還是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大俱利伽羅一臉茫然。

  「我問你喔……你父母會每天出門上班前都彼此親吻道別、給對方掏耳朵、洗完澡以後幫對方吹頭髮或是晚上抱著對方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嗎?」

  「不,並不會!」

  再怎麼說家裡都有剛入國中的青春期孩子,大俱利伽羅雖然知道自家父母的感情很好,卻也不至於成天見他們在家裡曬恩愛。

  「果然不會嗎……」

  「你家的監護人會這樣喔……」比起訝異,大俱利伽羅更深切感受到的是朋友的困擾,在孩子面前感情好的夫婦並不是沒有,但像是燭台切口中那樣的,似乎還不多見……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表情僵硬地問:「等等、我記得你的監護人不是兩個男的嗎?」

  「嗯,對呀。」燭台切苦笑,「大包平和鶯丸都是男的沒錯。」

 

  仔細回想,那兩個人從自己剛和他們一起住的時候就差不多就是那樣了。

  燭台切在小學的時候父母就因為工作的關係被派去了海外,或許是因為派駐的地方太過偏遠,教育資源不足,雙親毅然決定將孩子留在國內生活,就這麼託付給了在附近就讀K大的兩位親戚——大包平與鶯丸——照顧。

  大包平和鶯丸算是家中的遠親,嚴格算起輩分的話該是燭台切的祖父輩,不過因為年紀的關係,燭台切的父母也把他們兩個當成小輩對待,就連燭台切也只是喊兩人的名字或是哥哥。

  雖然和那兩個人的關係親近,也不排斥和他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然而當時年紀尚小的自己還是因為父母不在身邊的寂寞而稍微鬧了彆扭,根本無暇住意他們兩人是怎麼相處的。

  等到一切都穩定下來後,他們倆的相處早就成了日常生活的一景,連感到突兀的機會都沒有,燭台切就這麼成長到了國中。

  直到上了國中的大俱利伽羅越來越討厭肢體接觸,燭台切為了和轉變的大俱利伽羅找到一個平衡點相處,開始觀察周遭的人才突然意識到那兩個人的相處和旁人的不同。

  比方說,每天出門前大包平一定會和鶯丸親吻臉頰道別、鶯丸泡茶時雖然會問自己要不要喝,但是會什麼也不問的就泡了大包平的份、大包平會拿耳耙子找鶯丸替他掏耳朵、鶯丸洗完澡不吹頭髮都是大包平替他吹乾的、周末的晚上時不時會租電影回來一起看,兩人相依在沙發上悠閒自在的度過、甚至偶爾也會在早晨發現鶯丸前一晚在大包平房裡過夜……。

  ……這怎麼看都是交往中的情侶吧?

  發現這一點時,比起錯愕於他們的關係,燭台切更佩服起過去幾個年頭居然沒發現的自己——這麼明顯的曬恩愛,怎麼自己就完全沒發現他們的關係呢?

  與此同時,另一個念頭也悄悄的佔據他的心中。

 

  燭台切攪動著眼前的漂浮冰咖啡,冰淇淋泰半被他拌入咖啡之中,只留下小小一塊載浮載沉。

  大俱利伽羅突然後悔起自己為什麼要多嘴問燭台切這個問題。

  看著眼前的好友垂頭喪氣的,他雖然能夠理解燭台切的無奈,卻也覺得這與原先預期的話題完全不同,大量的情報讓他在此時也不知道該對燭台切說什麼才好。

  他對同性伴侶沒什麼意見,反正只要燭台切沒有被他們虐待、和他們能好好的一起生活,他就覺得什麼形式的家庭都無所謂。

  可這種「我爸媽感情太好(而且還是宛如熱戀情侶的程度)」的煩惱,到底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對?雖然不是希望燭台切的監護人失和,但是比起監護人甜甜蜜蜜的話題,大俱利伽羅覺得說不定前者還比較容易想像一點。

  不過不管怎麼樣,燭台切為了監護人的事情苦惱是不爭的事實,既然是自己要燭台切說出來的,自己就要負上責任。

  沉默半晌,大俱利伽羅總算開口:「你希望他們不要這麼做嗎?」

  燭台切搖頭,「不是的……就是覺得待在家裡有點尷尬所以不想回家而已。」

  大俱利伽羅不自覺的點點頭,他很能體會燭台切的心情。

  自己偶爾也會瞧見父母一兩個親暱的動作,雖然一方面會因為兩人的感情好而高興,但另一方面又多少有些不自在。

  對於正要開始了解兩性、值青春期的少年來說,看見父母甜甜蜜蜜的互動,會產生尷尬的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大包平和鶯丸會不會覺得我是電燈泡啊?一直待在他們身邊妨礙他們的戀情……」

  「你煩惱的是那邊嗎?」大俱利伽羅詫異,但仔細想想似乎也對燭台切的煩惱不意外。

  燭台切和那兩個人畢竟是遠親,與其說是撞見父母一起洗澡的孩子,不如更貼近和新婚夫妻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外人,尷尬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會覺得自己礙事也是無可奈何。

  「嗯……」燭台切垂下臉,面露消沉。

  對於人際煩惱,大俱利伽羅一向是最不擅長應付的,更何況還是這樣甜蜜的煩惱,,但是看到好友如此困擾,大俱利伽羅覺得自己好像不說點什麼不行……

  「反正他們也沒有說什麼吧?你就像平常一樣跟他們相處不就得了?」

  「可是……」

  「總之無視就對了。」

  見對方仍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大俱利伽羅最後嘆了口氣,又說:「要是不想待在家,我陪你待在外面,或是假日來我家玩都沒關係。」

  知道大俱利伽羅不喜歡和他人太過親密,被入侵生活領域也會不高興,燭台切深刻感受到自己被大俱利伽羅擔心著的事實,勉強撐起笑容道:「謝謝你,小伽羅。」

 

  連著幾日晚歸,假日又總是跑出去玩,就算不想被發現,燭台切還是在某一日回家後被鶯丸叫去談話。

  說是談話,其實也並非相當嚴肅的場面,只不過是一面摺衣服一面閒話家常的日常罷了。

  平常三人總是輪流分擔家務,今天正巧就是鶯丸負責摺衣服的日子,鶯丸以「幫忙摺衣服的話,就分你喝我最近新買的高級茶葉泡的茶」勸誘燭台切一起幫他摺衣服。

  燭台切苦笑。他知道就算不幫忙,鶯丸最後還是會分他喝茶,不過他還是跟著坐下,和鶯丸在起居室一起摺衣服。

  自己的兩個監護人,光看外表的話,或許會以為大包平才是不擅長做家事的那個,但事實上要論這兩個人誰比較會做家事,鶯丸恐怕還略遜一籌。

  大包平看起來大剌剌的,但無論做任何事都非常認真,就算不喜歡做家事,一旦輪到他做家事就會好好完成。

  比方說每次輪到大包平洗浴室的時候,他就會大肆洗刷一番,雖然會因為太過認真而做出蠢事——對著浴室的霉斑大喊著要將他們全部滅絕,拿著除霉劑在浴室裡大戰的大包平被鶯丸認說是家中絕景——不過這並不影響最後打理的成果,浴室被洗刷的幾乎發亮,煥然一新。

  而鶯丸總是過於隨性、不拘小節,這份隨意也展現在他做家事上,掃地時總會忘記掃牆角、洗碗盤時常會不小心打破碗、大掃除時做到一半就會躲在某處休息,並堅持打掃要和偷懶並重的詭辯。

  有時候大包平也會向鶯丸抗議那漫不經心的態度,不過鶯丸並沒有一絲要改進的意思,依然故我,兩人也就隨著他了。

  不過燭台切認為,除了茶以外,鶯丸大概也沒有其他在乎細節的地方了,所以當鶯丸問起「光忠你這幾天是怎麼了呢?」,燭台切其實暗地裡有些感動。

  鶯丸一面摺衣服一面問:「是交了女朋友嗎?」

  「沒有那種事!」燭台切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說得太急了,簡直像是做賊心虛一樣。

  「就算交了也沒關係喔,我和大包平會幫你保密的。不過防護措施有做好嗎?如果弄出人命,我們可幫不了你囉。」

  「就說不是了……」感受到些許和家長談論性教育的不自在感,而且還是這麼隨便的態度,燭台切困窘的說:「我是和小伽羅一起寫作業啦!」

  「小伽羅啊……那個國小開始就跟你感情很好的那個孩子?」

  「嗯。」

  「嗯……」鶯丸沉思片刻,又說:「跟男孩子交往,我們也不會有意見的喔。」

  「才不是那樣!」被鶯丸的話逗弄,燭台切的臉上紅得不得了,連忙說:「我和小伽羅又不是大包平和鶯丸那樣!」

  「嗯?」鶯丸停下手上的動作,歪頭看著燭台切,「我和大包平?」

  「…………」燭台切遲疑幾秒,低頭嘆了口氣說道:「鶯丸你和大包平在交往吧?」

  「……沒有喔。」

  「不用瞞著我也沒有關係啦,我又不會歧視同性戀……應該說,這麼晚才發現你們的關係,我才抱歉……一直當了你們的電燈泡…………」燭台切垂著臉小聲說道。

  鶯丸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氣氛像是降到冰點一般,這陣子以來的愧疚感和委屈一股腦兒湧上,讓他感覺眼眶有些發酸,好像隨時會掉下眼淚似的。

  不過下一秒他的眼淚就硬生生的被鶯丸的回答給逼回肚裡。

  「那個、光忠,我和大包平沒有交往喔。」

  燭台切抬起臉,怔怔看著鶯丸的臉,對方的臉上明顯帶著疑惑,看起來並不像裝出來的演技。

  「我和大包平沒有交往喔。」鶯丸又複述了一次。

  「咦?沒有嗎?」

  「沒有。」鶯丸眨眨眼,「光忠你誤會什麼了嗎?」

  「可是、你們……」燭台切感覺腦袋裡一瞬間有什麼東西轉不過來似的,像是短路了一般,他張闔嘴幾次,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可是你們不是每天都卿卿我我的嗎?」

  「我們有嗎?」鶯丸換了個方向偏著頭,像是努力在回想自己和大包平的所做所為,思考了幾秒以後還是茫然地說:「沒有吧……」

  「可是、可是你們……你們上班前不是都會親臉嗎?」

  「那是大包平小時候留洋養成的習慣啊。以前剛跟光忠你一起住的時候,那時候我們也有想要親你,不過光忠馬上就逃跑了。如果現在不介意的話,我想大包平也可以親你的喔。」鶯丸眨眨眼睛,一臉無辜。

  「那膝枕呢?掏耳朵呢?」

  「因為大包平不會清耳朵嘛,笨手笨腳的。你忘記他之前還差點把耳朵弄傷,去看醫生的事情了嗎?」

  「他幫你吹頭髮呢?」

  「因為我很懶嘛。」鶯丸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他又是那個愛照顧人的性格,自然而然就這樣了。」

  「在沙發上抱著看電影呢?」

  「因為大包平體溫很高,靠著他很溫暖啊,到了夏天就會把他踢開了。」

  「你們……你們不是會一起睡嗎?」

  「嗯,因為比較省電啊,只需要開一台暖氣就好了,夏天也可以少開一台冷氣,光忠你也要一起睡嗎?不過大包平的房間是雙人床,如果你來的話就有一個人要打地舖了。」

  乍聽之下好像沒什麼問題,但燭台切越是細想就只覺得腦袋更疼了些。

  正當他還在苦惱的時候便聽到玄關那傳來開門聲,還有大包平大嗓門的一聲「我回來了」;一會兒就見大包平便走進房間裡,見他們倆呆坐在起居室內,氣氛還有些奇妙,便問:「你們怎麼了?再聊什麼?」

  鶯丸毫不猶豫就說:「光忠好像誤會我們在交往了。」

  「哈?交往?我和你?」大包平的手指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下,見鶯丸點頭,也跟著皺起眉頭大聲道:「怎麼可能?」

  「你們真的沒有交往嗎?」燭台切茫然問。

  「沒有啊。」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如果說鶯丸還有可能介意他人的目光而說謊欺騙自己,那大包平就是完全不會說謊的那種人——他說沒有就是沒有。

  燭台切還在發愣,就聽見鶯丸笑著問:「你該不會最近就是是為了這件事所以不想待在家?」,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大包平和鶯丸互視一眼,接著大包平就大笑起來:「怎麼可能?我們?交往?哈哈哈——」

  鶯丸雖不像大包平笑得那麼誇張,但也掩著嘴,極力憋笑道:「對吧,我們沒有在交往的,不用擔心那種事情,要是真交往了,也不會不告訴你的。」

  「不可能交往的吧?」大包平笑著反問。

  「說的也是。」鶯丸頷首回答。

  ——原來沒有在交往啊……。

  燭台切見那兩人笑得那麼開心,都不禁懷疑過去幾個禮拜,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而不想回家了。

  ……不對,是他們的動作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之後肯定要好好的跟大包平和鶯丸抗議,讓他們多注意一下行為舉止,要不然肯定也會有自己以外的人誤會的。

  才正這麼想……

  「啊,差點忘了,大包平歡迎回來。」鶯丸放下手上的襯衫,往大包平的臉上親了一下。

  「嗯,我回來了。」大包平也回以親吻。

  燭台切原地石化。就算只有一隻眼睛,他也沒有看漏兩人柔和的神情和眼底流轉的情愫。他發誓,那絕對不是錯覺。

  但兩位當事人卻宛如沒事人一樣,自顧自的閒聊起來。

  「對了,我今天經過鶯你上次說很好吃的那間長崎蛋糕店,剛好沒什麼人在排隊,就順便買一條回來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來泡茶一起吃吧。」鶯丸起身,接過大包平手上的紙袋,就往廚房走去。

  大包平在鶯丸原本的位置坐下,一面摺起鶯丸才剛摺到一半的襯衫,一面問:「不先吃晚餐嗎?」

  鶯丸理所當然地回答:「吃完晚餐就吃不下蛋糕了。」

  「你吃完蛋糕才會吃不完晚餐吧?」

  「大包平你會幫我吃的吧?」

  「才不會!」大包平反駁,臉上卻帶著笑容,「我絕對不會幫你吃。」

  「浪費食物可是不好的習慣喔。」

  「那你就吃完啊!我才不幫你吃!」

  見兩人一人一句的打情罵俏,燭台切將注意力轉到眼前的衣服上,決定專心摺衣服。

  這到底是……

  即使如此,兩人的對話還是一句句傳入他耳中。

  「不過光忠會誤會是因為大包平一直沒交女朋友的關係吧?」

  「你還敢說,你不也沒交女朋友嗎?」

  「因為和大包平跟光忠一起住很開心啊,沒有女朋友也沒關係。」

  「你這樣下去會結不了婚喔。」

  「如果結不了婚,和你們就這樣過一輩子我也無所謂喔。」

  「也太隨便了吧。」

  「那大包平呢?假設要是一直交不到女朋友的話,大包平要怎麼辦呢?」

  「嗯……那就這樣過也不錯。」

  「還說我隨便,大包平你也半斤八兩嘛。」

  「少囉嗦!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滿足了啦!」

  燭台切在心底決定,為了保護剩下的一隻眼睛,上高中時肯定要找間住宿制的學校,遠遠的離開這兩個人。

 

<完>


  其實這篇寫完一段時間了,當初剛寫完的時候覺得自己寫的很糟所以沒有發出來。

  過了三個月重看覺得還好就決定發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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